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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晒美食] “早上皮包水,晚上水包皮” ——扬州人的慢生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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费玉清的黄 发表于 2016-9-13 16:10:3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在扬州的大街小巷,流传着这么一句话:“早上皮包水,晚上水包皮”。不熟悉扬州的外地人,可能会对此心存疑虑,殊不知在这两句民谣的背后,蕴藏着扬州人的慢和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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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清晨的阳光穿透第一片绿叶,新的一天悄然到来,静谧的扬城在热闹的吆喝声中渐渐苏醒。“皮包水”开启了扬州人一天的生活。
打从记忆起,扬州人极少在家用早茶,老到百岁,小到孩提,都会在不经意之间涌入大小不一的茶社中,其中最出名的不外乎冶春、富春、共和春,扬州人亲切地称之为“三春”,它们见证了百年来扬州茶社的盛况。天刚破晓,大大小小的茶楼门前,早已排起了长龙,若想寻个座位吃茶,还真是不易。不论严冬酷暑,都削减不了扬州人吃早茶的热情。民国笔记小说家颂予《扬州风俗记》对此作了忠实记录:“扬州教场,茶馆林立,群贤毕至,少长咸集,倍可乐也。而抱陆羽之癖者,虽遇到烈风雷雨,不能愆期,盖亦习尚使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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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日里,不考究的人,爱点一碗虾子馄顿外加一两烤得金黄色的锅贴,那充盈着虾子鲜味的面汤让人一直要喝完,喝到碗底,就会有许多虾子展现在眼前。若稍讲究者,则可叫上一碗烫干丝,外加一笼汤包。干丝切得细如发丝,刀功是衡量茶馆质量的重要标准,堆成塔状于碟中央;配菜根据时令有所不同围在干丝四周:冬天大蒜根白,春季芹菜,芫荽;几片嫩黄的甜生姜,一把红艳饱满透香的花生米;干丝的顶上,雪一样的白沙糖覆盖着,色香味俱佳。单看这颜色,沉睡了一夜的食欲即刻苏醒,一边拌着,一边细细的嚼着,一边慢慢地咽,把渗出的口水和鲜、香、滑、嫩的干丝一起咽到肚里。再悠悠地呡一口茶,茶叶碧绿清脆,让那清新的茗茶荡涤掉一肚子浊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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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一会儿,期盼已久的小笼汤包出炉了,蒸熟的汤包单独躺在一个小小笼里,在热气下若隐若现,薄如蝉翼的外皮透出粉红的肉馅,几近透明,稍一动便可看见里面的汤汁在轻轻晃动,用筷子轻轻触碰,便有汤汁溢出来,馋煞了众人。需要注意的是,汤包味美却难尝。一个“烫”字,便是这汤包的另一精髓,热腾腾的汤包上来后一定不要心急,小心被那汤汁烫着嘴,“轻轻提,慢慢移,先开窗,后吸汤”,这十二字要领将食用的技巧刻画得惟妙惟肖。这份闲情惬意溢于其表的神态,也只有在这种“皮包水”地催化下才能绽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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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家里有远客而至,或者三五亲朋友相聚一下,三五人去极负盛誉的富春茶社,点上一桌丰盛的早餐,叫上一壶新烫的茗茶,便可从上午一直喝到下午,好不悠闲!富春茶社最出名的是一款叫“魁龙珠”的茶,此茶是用浙江的龙井、安徽的魁针,加上扬州的珠兰窨制而成,取龙井之味、魁针之色、珠兰之香,用一江水融三省名茶于一杯,浓郁而淳朴。醇香的茶水用青花大瓷杯端上来,碧绿青翠的茶叶浮在上面,在冒着热气的开水里打圈,低头品上一口,茶水带着水墨画般淡而悠远的余味,清晨漫长的等待在此刻都得到了补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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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早上的“皮包水”讲述着这座城市的早茶文化,考究吃似乎成了一座城市的话题,整座城市展现着一种慢悠悠的姿态。学者说:“菜品讲究美学,环境讲究舒适,心态讲究自在悠闲,境界讲究神逸。”以吃为核心的扬州人,就在这座古代文化与现代文明交相辉映的古城里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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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茶吃毕,不觉已到下午,悠闲惬意的老扬州们,又开始了“水包皮”的活动。“水包皮”就是在浴室洗澡。人浸在水里,水包着人,水包皮也,这是老扬州对洗澡的生动描述。“水包皮”是遗传千年的维扬古文化,在《能改斋漫录》一书中载有“浴处挂壶”一条,浴处要挂壶,当然就是公共浴室了,可见扬州在一千多年前便有了公共浴室。老扬州的浴室门口还作兴挂一个灯笼。坊间有句歇后语:“澡堂里的灯笼——天天挂”,足见挂灯笼和挂壶是同一种作用。《邗江竹枝词》中记载,古扬州“城内外澡堂数以百计,凡堂外有立厢、有座厢、有凉池、有暖房、有茶汤处、有剃头修脚处;堂内之池取乎洁,用白矾石界为一、四,池之水温凉各池不同”。《仇池笔记》一书中述,苏东坡不但去浴室洗澡,还找人擦背,并和擦背的打招呼说,请阁下手脚轻一些,鄙人身上不脏,没有多少污垢。昔日的浴室场景竟如此鲜明地跃然于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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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水包皮”的主题是极为丰富的,有老友聚会、酬浴来宾、房屋出租、田地转让、排解纠纷、江湖拉场、暗透行情、撮合媒妁、满师答谢、商务洽谈、办案侦察……浴客们上水之后,一把热毛巾捂上脸,一口元宝茶喝下肚,大围巾盖身,二朗腿晃起来,吞云吐雾之间,漫无边际的神侃海聊便开场了:东家说长,西家道短;北方打仗,南边下雨;富春包子、共和春饺面;西门毡帽、彩衣街长袍;李家的伢子百露抓周,王家的姑娘发奁暖房;打铜巷的锡酒壶保温,得胜桥的三把刀锋利;新胜街的假古董骗人,便益门的抖抖翁戏童;大冬置了何许年货,腊月蒸了多少点心;听说书、看杂耍、下棋猜谜,踢毽子、放风筝、养鸟戏虫……整个澡堂充斥着是方言土语、流年逸事。白松松的毛巾在空中旋,准确地飞到浴室手上;耳边传来"噼噼拍拍"的敲背声,穿插着"踢踏踢踏"的木屐声给以伴奏,脚下有修脚大师"修刮捏"舒舒入骨,枕畔有乡音土戏"大开口"声声入耳,头顶是香烟雾气袅袅盘旋……浴客们如饮阵年老酒,如品五泉佳茗,一切都忘怀了,即使在家里着了闲气的,也都烟消云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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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水包皮”的过程也是极为丰富的,一般分为一下五个步骤:
一、进混堂:澡堂不叫澡堂,而叫混堂。意思是三教九流一起混在这里,不论贵贱贫富,到了这里,除去一身外衣,混在一起,没有地位身份的区别,在上帝面前大家都是平等的,所以你可以尽情地插科打诨、谈天说地。
二、孵:所谓“孵”即是一种有意识的舒展自己的身躯四肢,而不是一般的泡。上层次的孵,就像气功大师那样,会感觉身体各个部位次第放松,感到皮肤慢慢地越来越细腻,越来越舒展,最后人好像融化在温润之中。此时天地万物俱消,万念俱灭,孵出了一种纯净,一种逍遥,一种闲适惬意,渐渐睡去。忽然醒来,只感到满身大汗,极其酣畅。当然没十年的修炼,是无法孵出这等感觉的。而老扬州个个是孵混堂的高手,你进混堂一看,那些在大池一角,双目垂闭,呼吸均匀,脸色发红者大都是老扬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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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擦背:孵过之后,还得让人擦背。大胆仰面躺在浴池边上宽宽的台阶上,身体完全放松,擦背的于是从你地手开始,细致地用毛巾擦拭,从手心手背手膀到手指缝隙,慢慢的,肩部,颈部,背部都被擦着了,皮肤有点红了,人感觉轻松了。等到全部擦遍后你再用清水冲淋全身,此时的你容光焕发,精神抖擞,脱胎换骨。
四、敲背:如果你还想延长享受,就进入第四程序,敲背,扦脚。于是,敲背的来了,那敲背的声音时重时轻时缓时急,虽然说不上大珠小珠落肉盘,但也有点顿扬抑挫,特别是敲到最后收手时那两下声音余音绕梁久久没有散去。感受扬州特色“三把刀”之一的修脚刀带来的独特的扦脚技术,使人舒畅无比。
五、喝茶,假寐:敲完背,浑身得到了放松,于是进入第五节,喝茶,假寐。当然也可以和一起来的朋友聊天谈生意,几万几十万的生意就在混堂里谈成了。
睡之前一定要享受一下扬州特色的“水包皮”,它让你能更安然入梦,让你体会扬州人的境界,那境界以一个字概括,便是“俗”。境从俗中来,这俗便是风俗,便是民俗,甚至有些世俗,而“俗”中又掺杂着“慢”,这份慢与悠,是扬州人生活状态的最佳诠释。这样一种澡堂文化,俨然成为扬州城的文化风尚。它如同扬州早茶文化,淮扬菜肴一样,既有北方的朴直,又有南方的清婉。朴直便显诚意,清婉遂具细腻,这就使扬州澡堂的服务呈现出雄秀并兼、南北咸宜的特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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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早上皮包水,晚上水包皮。”酷爱早茶与澡堂的扬州人,在这座古色古香的城市里辛勤地耕作着、收获着、享受着·····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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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dison46

发表于 2016-9-18 13:17:35 | 显示全部楼层
房价这么高,还慢生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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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ugenstern.

发表于 2016-9-13 16:14:56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超级喜欢吃富春的汤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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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enrri

发表于 2016-9-13 16:31:23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富春包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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盧從源

发表于 2016-9-13 16:52:07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爱我扬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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亚力

发表于 2016-9-18 09:35:15 | 显示全部楼层
配图太污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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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陳

发表于 2016-9-18 09:41:40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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忆舒

发表于 2016-9-18 09:59:26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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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水

发表于 2016-9-18 12:04:25 | 显示全部楼层
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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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X52859801薇

发表于 2016-9-18 12:14:25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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